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月满西楼的博客

我的缺点:良心还没有坏透!!!

 
 
 

日志

 
 
关于我

我是来自东海的苍茫,秉承着海的不屈的汹涌澎湃、山的倔强的高昂。我幻想着自己心中的春天,努力地编织着我的生活,虽然有磨难,有恶梦,我仍要坚定不移地追求。坚信,总有一天:在蔚蓝的波涛上,白色的帆,迎着风,骄傲地舒展。

网易考拉推荐

终南山上读经人  

2009-12-15 10:30:01|  分类: 学习资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文/庄秋水 刘路

这是一个貌似盛世的时代。人们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物质狂欢,但天晓得,人们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危机。到处是心神不安的抑郁者。那些构成未来的重要部分──孩子们──也被焦灼的父母们拉入了一个游戏怪圈。一方面,家长们痛恨现行的以升学为宗旨的教育体系,一方面却选择合作,为了这个宗旨付出更大的精力和更多的金钱。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构造一个也许是没有精神指向的未来,但大部分人也不敢拿自己孩子的未来作“赌注”。

也有人开始觉悟到必须“反求诸己”,抓住了古老文化的支离片段,以这个社会里少见的激情,希望将意义赋予教育,赋予生命。

从西岔沟下的峡谷进入眼前这片苍翠的群山时,太阳正好爬上了山顶那棵大树的枯枝上,像一个硕大的果实。山路并不太过崎岖,青白色的石头台阶遥遥指向远山的南五台。

 这是一条修行者的路,也是一条访道者的路。从西安往南,“终南山相属数千里未尝间断。其山为天下之祖。出异类之物,不可胜数。”(《西域记》)在黄河和长江之间的这片群山里,从公元三世纪以前,便是修行者之地。那些追求解脱的佛教僧尼和道家的修行者们,希望在这里修得正果,或洞彻天地的智慧。

 山路上不时会有番茄酱一样的稀烂物质出现,仰首看时,才知那是熟透而无人采摘的山柿子。山泉汇成的溪流就在路边漫行,叮咚水声一直伴唱左右。劈开的山壁和青石上的偈语显示着前人的踪影。

  山路的终点是丘先生的茅棚。茅棚有两道门, 外面的一道门写着“游人勿扰”, 里面门口蹲伏着一头藏獒。显然,主人即便在深山里,清净也会受到打扰。茅棚主体由一间土石屋、一间茅草屋和一个小小的院落构成。土石屋住人,茅草屋就当作厨房使用。院子里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木凳,还有一个大大的碾盘。院侧陡坡下生长的树长得很是茂密,已经快要高过屋顶。树杈上有两个喜鹊窝,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是山民在对歌,这边唱过,山那边就有应和。陡坡对面,院落的尽头是一块巨石,它可以挡住山上滑下的树枝和小石块。巨石的右下角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个稚气的“水”字,在“水”下方,就是先生一家人的取水处。

太阳暖暖地投射进这个满是草木芬芳的院落。坐定之后,还是觉得冷意袭人。丘先生正在准备过冬的柴草。“这件事刻不容缓,山上十一月份就会下雪,那时是没办法砍柴的。”他请了两个樵夫砍柴,然后自己再把樵夫砍来的柴锯成一小截一小截,不足一尺长。这里最冷时会降到零下二十多度,柴草不仅要做饭,还要用来烧炕。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外表清秀,眼睛黑亮,身上一件青色外套,明显长出了一大截,应该是妈妈的衣服。外套的口袋里放着一个方块状的收音机。她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状的自制玩具,用一个木质镰刀柄和一些塑质的小刀叉组成。

“你能爬上去吗?”

她问我,指指院落尽头那块巨石,

“你能吗?”我反问。她说能。走了一小段山路,绕到了巨石背后。背面虽然不及正面陡峭,但却更为湿滑。她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站在石头上,整个茅棚尽收眼底。

小女孩是丘先生的第二个孩子。大儿子比女孩西西大了15岁。“那时候就觉得趁着年轻多做事,打好经济基础。孩子就扔给爷爷奶奶。后来发觉孩子有很大的问题,自我中心,追求享受。” 此前接受采访,丘先生曾举了个例子:儿子那时常年住校,晚上睡觉和同学比内衣品牌,白天上课比学习用品。小学没毕业,奢侈品的牌子他全知道了。

上世纪90年代末期,国学大师牟宗三的弟子王财贵发起的“读经运动”在大陆一些地方开始兴起。丘先生和太太孟尧对此很有兴趣。“我是后知后觉, 除了小时候读过《孝经》,于传统文化并没有什么深入接触。”丘先生说。那时候想让儿子读经,发觉“来不及了”。按照读经运动倡导者的观点,13岁后,“孩子的价值观基本上都定型了”。

女儿西西的出生给了父母一个机会,实践自己的“新教育观”。他们给女儿制作了严格的作息学习时间:早晨6点起床,6点半开始读书。根据《华商报》记者江雪的记录,7月14日这天,她读的是孔子《论语》,读诵的这个时段要两个小时,中途可以上厕所,但不能乱跑。母亲在一旁陪着,偶尔给她提提兴致。早晨8点半,西西可以休息一下,到门口山路上带着狗跑一圈。9点开始读英语,到10点半,吃当天的第一顿饭。饭后如有时间,背背《诗经》。中午午休到两点,起来后开始写字。内容是抄写英文和古汉语。晚上画画,或听妈妈讲《说文解字》。画画是用毛笔白描勾勒花卉、古装人物等。

丘先生为西西选择的经典包括“四书五经”、《黄帝内经》、《弟子规》等。参照了上海“孟母堂”所选择的经典,以及南怀瑾老先生在国学教育方面所提倡的一些经典。他们的教育也不限于读经,他们还让女儿读莎士比亚的原著《仲夏夜之梦》、《奥赛罗》;也读佛经经典《大悲咒》。

“我们只是想让她知道学习的方法和做人的学问。”丘先生对现在的教育制度颇有微词,“现在的教育是让孩子们学很多技术。”古代的教育精神,是注重人格的培养和礼仪的规范,并非先以知识的灌输为教育的前提。西西也学画画,“我们让她自己去看,看山,看树,看周围的东西,然后去画。”至于孩子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丘先生颇有禅意地说,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看她以后的缘分吧。

痛苦的幻灭感

贺益德是湖南一位师专老师,他比丘现实更早开始了对女儿实行“家塾”教育。早在1999年他就让女儿休了学,与另外两位同学在家专心读经,兼以抄经、练书法,后来又加上读英语、看小说。为何选择让女儿休学读经?“一是不满意现在的社会风气和学校风气;二是不满意学校教材的肤浅、空洞乃至于虚伪;三是孩子在学校的时间太长,挤得读经的时间寥寥无几;四是学校的课程太多,纷心太甚,孩子疲于奔命;五是孩子所读的经典无法和上学生活融成一体。”他的理由反映出父母们对现行教育体制和物质社会“痛苦的幻灭感”。

如果还有什么能从现代社会崩溃的情感和被破坏的环境中挽回一些东西,那么,从“五四”以来,一直潜伏着的“历史幽灵”,恐怕是最为便捷的途径。人们普遍相信儒家传统价值观具有无可取代的社会约束力,而孔夫子的教导则历久弥新。“随着阅历的增长,内省的深入,越来越觉得经史上所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与历代圣贤越来越共鸣。这才悟到经典原来是人人心中所本有的东西,只是孔子、老子等圣人代替我们说了出来而已;就如好诗原来是我们心中本有的诗,只是由某一位诗人吟。” 贺益德深信读经将让自己的孩子变得快乐而有良心。

但在自己家里对孩子实行“读经”教育,在另外一些人看来,似乎也是一种“浪漫的幻觉”。

 “该夫妇的做法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在对孩子的教育中,学校、家庭、社会任何一方都是不能缺位的。”一位叫“巴山夜雨”的网友评价说。他接下来的担忧,说出了这个焦虑时代所有父母们的恐惧所在:

该夫妇隐居在山上,千方百计地为女儿创造了一个人为的美好天堂,不让孩子接受到任何一点负面信息,以达到保护孩子的童真与美好,塑造所谓人格完整的现代“君子”的目的。让孩子读中国古代典籍,是可以陶冶情操,但其毕竟是农耕时代的产物,而现在的社会已进入了信息时代,中国古代典籍可以作为辅助教材来读,但孩子还是得以接受现代教育为主,只有这样孩子才能适应个社会,才能在社会上立足。西西迟早还是要接触、融入这个社会,而这个社会上阴暗、丑恶的一面,其迟早是会看到,到时照样会在她的心灵上留下或多或少的阴影,在其行为上也会表现出并不那么完善的一面,西西毕竟是人不是神!

一个“君子”是否合时宜?是否能够在这个激烈争斗的现代社会生存下去?巴山夜雨的态度代表了大部分父母(或者可以说是中国人?)对传统经典(或者说传统文化)的矛盾态度。一方面,他们相信,在传统典籍里,有安抚人心和道德净化的作用,为人父母者总希望自己的孩子有高尚的道德水准。另一方面,他们从内心深处并不信任自己的传统文化。这种不信任有历史的原因,一百多年以来,人们习惯认为儒学要为中国的落伍和大部分弊端(直至今天仍然如此)负责,所以传统儒学“落伍了”,“不现代”。

在我国清末之前绝大多国人读得都是经典,可打开历史来看看,在我国几千的历史中,可否真的产生过十全十美人格完整的“君子”来?“巴山夜雨”便如是质疑。而危机重重的现实,也让父母们担忧,如果自己的孩子被传统文化教育成一位谦谦君子,会不会是把一只羊扔进了狼群?

另外一个事实便是,中国古代的家庭教育可能不像现代人想象的那么完善。《论语》中记载孔子的教育,是“弟子入则孝,出则弟。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礼记》记载,古礼六岁入小学,开始“洒扫应对”等生活教育和礼仪教育,注重在人格的培养和礼仪的规范。然后是礼、乐、射、御、书、数等文事武功的“六艺”,到十八岁入大学,才实施立身处世的成人教育,“学而优则仕”。汉魏以后也并无儿童家庭教育的范本,大都是《女诫》、《颜氏家训》这类成人伦理思想教育。宋元以后,《二十四孝图说》、《阴骘文》等普遍流行的家庭教育指南,,渗入了佛、道因果报应的观念,大体也是成人教育的范畴。所谓的“三百千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也能算是辅助性读物。

举世皆浊谁能独清?

鼓吹儿童读经,反应着人们对成人社会的普遍失望。他们相信“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在儿童天性未污染前,先入为主,教以读诵经典,以培养根本智慧和定力,晓以因果道德、伦理亲情,培养儿童的善心、信心和优秀品质。否则幼时不教,长大了习气已成,难以修正。事实上,儿童也是社会的有机组成部分,他们犹如一张白纸,投射着成人社会种种。

教育是真的普及了,一般国民的知识水准是真的提高了。但是知识的普及,使得一切学问的真正精神垮了,尤其是中国文化和东西文化的精义所在,几乎是完全陷入贫病不堪救药的境地。不但如此,我们的教育思想和教育制度,虽然接受西方文化的薰陶而换旧更新,可是我们教育的“暗盘”思想,依然落在二千多年来的一贯观念之中,只不过把以往“读书作官”、“光耀门楣”的思想,稍微变了一点方向,转向于求学就可以赚钱发财的观念而已。

南怀瑾在《亦新亦旧的一代》里如是评价现代的新八股学风。他问道:几家父母潜意识中,对子女的升学大事不受这个观念的作祟?又有几家子弟选读学校、选修科系的心理,不为这个观念所左右?

若悉心反省教育的现状,就能明白如今父母们陷于迷惘境地的前因和后果,以及身陷社会潮流的身不由己。以读经为主的家塾教育,如果孩子们只是记诵了一些古代经典,周围人却全都汲汲于功利,读经是否就真的成了只是读经而已?

丘先生夫妇比很多父母走得更远。他选择了隐居终南山,可以教女儿读经,“自己也可以放下,修身养性”。他和终南山众多的隐士们,与其说隐居意味着放弃社会,还不如说它意味着放弃贪欲。 隐士们首先通过改造自己,进而寻求改造社会,他们中的很多人来终南山是为了冷却自己的热情的。神通和长生之术并不值得羡慕──从古到今修成的人寥若星辰。现代人从隐士们那里可以学习的是冷却自己过多的热情,或者说过多的欲望。因为想要更多的东西,人们最终忘记了生活的真相,忘记了自然,清风、明月和鲜花。

在丘先生的茅蓬,西西的姑姑和我们一起去不远处的茶寮。她是一个居士,戴着一副眼镜唱诵经文,手里常拿一本线装的山居诗。一路上西西像雀鸟一样跳跃奔跑,丝毫不见疲惫。在茶寮所在的平台上,西西指点眼前的一棵棵树,“这棵是橡树,这棵是松树,这棵是柏树。”回到茅棚后,恰逢几个路过的僧尼,丘先生请他们进来歇脚、喝茶。西西拿着放大镜和姑姑给门口的藏獒看伤。茅棚里共有四只藏獒,每到夜晚它们就会被放出去看家护院。没有它们,种下的菜还没吃到嘴里,就会被野猪祸害干净。

“道就在自然中。”丘先生希望终南山的烟霞和古老的经典氤氲可以滋养女儿西西和自己的心性。在他的计划里,没有现代学校的位置。西西长大之后,“希望她出去游学,真正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据说,在做出这样的选择后,身边的朋友一度对他有过不解和担忧。但在看到了活泼而懂礼的西西后,有些人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子女也送来和西西一块读经学习。

隐居终南读经书,我们看到了教育期望和它的解决方式中所凸现的一个主要矛盾:读经是为了造就一个在社会生活中道德高洁品行出众的君子,然而为了实现这一点,他们又不得不离群索居。对于那些遵循终南山“隐士传统”的隐居者来说,这是必由之路。一个七岁的女孩,能否续接上这个精神传统?如果我们抱持一种开放的心态,那么,丘先生们的努力,也许蛮值得期待。

  评论这张
 
阅读(9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