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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西楼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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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自东海的苍茫,秉承着海的不屈的汹涌澎湃、山的倔强的高昂。我幻想着自己心中的春天,努力地编织着我的生活,虽然有磨难,有恶梦,我仍要坚定不移地追求。坚信,总有一天:在蔚蓝的波涛上,白色的帆,迎着风,骄傲地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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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之为郁达夫鸣冤  

2009-08-03 14:53:17|  分类: 转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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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之为郁达夫鸣冤

 

赵家欣

  郁达夫先生的外孙邹诚,到福州探望我,送我两份材料,一是著名湖畔诗人、郁达夫生前好友汪静之写的《王映霞的一个秘密》,一是其女汪晴写的《汪静之为郁达夫鸣冤》。半个多世纪前,郁、王的那段众说纷纭的婚姻悲剧,由于汪静之老人遗稿的披露,在众多郁达夫研究者和读者中,又引起重新审视的波澜。

  郁达夫于55年前抗日战争胜利时为日寇所杀害,有些研究者多次访问尚在人世的王映霞(不久前在美国去世),根据王的一面之词及《王映霞自传》所述,认为他们婚姻的破裂是郁氏多疑所导致。1991年出版的《王映霞自传》中,王致陆丹林的信和王的文章《一封长信的开始》,竟称郁达夫为无赖包了人皮的走兽魔鬼,说他无耻下贱阴险刻薄。这些对于无言死者的恶骂,难免影响研究者的倾向性。深知内情的汪静之老人对此感到气愤和沉痛,他对女儿汪晴说:郁达夫冤枉啊!王映霞把他说得那么坏,宣传得那么广,其实郁达夫是好人,他的神经正常得很。王映霞自己有问题,却反诬达夫。王映霞当戴笠的姘头和在武汉堕胎的事,达夫至死都不知道,达夫死后还要受到这样的污辱,至今没有洗清,太冤枉了!我一定要为达夫申冤!

  汪静之老人满怀义愤,于1993年把积压心中的往事亲笔写下,题为王映霞的一个秘密,复印交给汪晴保管,盼她有机会一定要发表。

  下面是《王映霞的一个秘密》摘录:

  王映霞是我妻子的同学。

  我于1922年七八月间参加《女神》出版一周年纪念会上初次和郁达夫、郭沫若(相识),一见如故,郭、郁二人当即邀我同到他俩的住处,从此成为朋友。

  1938年春夏间我全家避难到武昌,住在察院坡亲戚家。当时达夫家住在横街头,两家是近邻,常相往来。

  后来台儿庄打了一场对日抗战的大胜仗,政府派了前线慰劳团,郁达夫参加慰劳团去了。

  有一天王映霞来说:我肚里有了,抗战逃难时走动不便,我到医院里请医生打掉。医生说:要你男人一起来,才能把他打掉。达夫参加慰问团去了,要很多天才会回来,太大了打起来难些,不如小的时候早打。某某姐(汪的妻子竹因)!我要请某某(汪静之)陪我到医院去,装作我的男人,医生就会替我打掉。请你把男人借我一借……”我的妻子马上说:没有问题,让他陪你去好了。

  我就陪映霞过江去打胎……

  一天,我到达夫家去看他回来没有,看见阳春(达夫之子郁飞乳名)满脸愁容。我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说:昨夜姆妈没有回来。我就问王映霞的母亲:映霞到哪里去了?她说:不知道,是一部小车来接去的。第二天,我再到达夫家,想问问映霞头一天到哪里去了,见了王映霞,我还没有开口,她就谈起戴笠家是花园洋房,陈设富丽堂皇,谈话时露出羡慕向往的神情,又有得意兴奋的表情。我马上悟到她昨夜没有回家的原因了,又想到难怪她要打胎,而且要在达夫外出时去打。

  回家时我告诉了妻子,她很惊讶,表示不再和这位同学来往。我当时考虑要不要告诉达夫,照理不应隐瞒,但怕达夫一气之下,声张出去。戴笠是国民党的特务头子,人称为杀人魔王,如果达夫声张出去,戴笠决不会饶他的命。太危险了!这样考虑之后,我就决定不告诉达夫,也不告诉别人。后来达夫从前线慰问回武昌了,我见他的时候,一句也没泄漏。

  不久,我要到广州去,去向达夫告别,一进去就看见达夫正和映霞争吵。达夫指着映霞,一边哭一边向我说: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居然和人家睡觉!我一听,心里很着急,怕达夫声张出去,杀人魔王马上会置他于死地。我就帮助映霞掩饰,我说:不会的,你不要信谣言。达夫马上说:哪里是谣言!她的姘头许绍棣的亲笔信在我手里!我听了马上就放心了。达夫一边告诉我:万万想不到她会这样不要脸!一边说一边痛哭。王映霞也一边哭一边辩解。我就对达夫说:你太爱她了,哭得这样伤心。冷静一点,夫妻商量解决好了,不要哭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到广州去,票已买好,马上就要上车了,不能帮助你们商量解决了。再见!

  我离开武汉后,不久,达夫往南洋去了。我和达夫没有再见过面。

  1946年夏我回到上海,我妻子的一位同学(钱青,也是王映霞的同学)说:王映霞从南洋回到重庆和某某(钟贤道)结了婚,要戴笠帮忙,戴笠让她丈夫做运输汽车队队长。抗战胜利后,又让王的丈夫做运输方面的宜昌站站长,都是发财的职务。上海接收时,戴笠给了王映霞一座洋房,成为她的房屋。这位同学又说:戴笠一直是王映霞的姘头,外人不知道,我和叶雅棣、叶雅珍知道。

  我和妻子听过后,作出决定,永远不能说出这些秘密,以免闯祸。后来戴笠在飞机上炸死了,本来不用怕了,可是想到王映霞做过杀人魔王的姘头,说不定也有可怕之处,因此,仍旧不敢说起。

  现在,我的妻子和她的三位同学均已去世,如果那三位同学没有告诉别人,恐怕就仅存我一人知此秘密了。为了不愿我的老朋友、五四文坛的一位杰出作家郁达夫所遭受的莫大的耻辱、悲惨的命运永远沉冤不白,今天我下了决心,马上就执笔,一气写完这个秘密。

  ———汪老写此文时已93高龄,他不敢具名,用了蛀书虫的假名。原拟寄给香港一位郁达夫研究者,女儿汪晴看后,不赞成马上发表,以防意外。直到汪老于1996年去世。汪晴才写了详记郁达夫和汪静之早期的真挚友谊、并包括汪文在内的一万多字长文,发表于19988月泰国《亚洲日报》。文末写道:父亲不知多少次对我弟飞白和我说过:达夫是因王映霞毁家而到南洋去的,结果竟死在南洋了,太冤枉啊!他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忘……1938年至1998年,60年沧桑过去了,人世间秘密很多,保密保了60年却是少见的。如今父亲已逝世,我发表此文是为了完成一件他念念不忘的遗愿,为了给郁伯伯和我父亲在天之灵以些许安慰,为了给他俩之间真挚赤诚的友谊留一份纪念,同时也为了对中国文学史尽一项不容回避的义务,因为这也涉及对一位重要文学家(而且是最具真诚的文学家)郁达夫的人格人品与作品的看法、分析和评价。

  王映霞已于今年2月逝世。汪静之遗稿《王映霞的一个秘密》辗转到了香港一位郁达夫研究者手中,在港报公开发表了。这位研究者说:这些年来,我致力于郁达夫研究,前后写了十多万字学术论文。郁达夫早已作古,这些文章我是根据多次探访王映霞女士而写的,而作为论文的依据,颇有证据不足之感……对于汪静之这篇文章是否公开,我也有思想斗争,因为此文内容对王映霞女士不利,发表后会对其造成伤害。但郁达夫是中国著名的作家,很多人研究他,与他同时代的、又活在世上的人,可说如凤毛麟角。汪静之是他的挚友,在世时写了这篇文章,作为郁达夫和王映霞离婚的见证人,有另一种说法,提供给研究者参考也未尝不可。看来这位研究者对于郁、王的婚姻纠葛,仍处于是非不明的境地。

  我于1938年郁达夫先生武昌寓所,曾见过王映霞一面,深感这位已有三个儿子的少妇,仍然风韵不减,美丽动人。郁达夫尽管才气过人,著作等身,仍不过是一介书生,生活上不能使她满足,第三者乘其虚荣心而入,自是意料中事(郁达夫只掌握她和许绍棣暧昧关系的实证)。作为郁达夫生前的朋友,我一向认为郁达夫之所以离开祖国,南渡异域,根源在于王映霞的行为不检,郁、王婚姻的终于破裂,责任在于王氏。汪静之父女的文章,更证实了我的看法。

  今年是郁达夫殉难55周年,我摘引拾掇,成此篇什,作为对青年时代曾经指引我走上文学写作道路、亦师亦友的郁达夫先生的纪念,同时也让郁达夫研究者、读者朋友有明辨是非的依据。

 

郁达夫简介

    郁达夫,名文,字达夫,1896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富阳满洲弄(今达夫弄)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幼年贫困的生活促使发愤读书,成绩斐然。

    1911年起开始创作旧体诗,并向报刊投稿。1912年考入之江大学预科,因参加学潮被校方开除。1913年9月随长兄赴日本留学,1914年7月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预科后开始尝试小说创作。1919年人东京帝国大学经济学部。1921年6月,与郭沫若、成仿吾、张资平等人酝酿成立了新文学团体创造社。7月,第一部短篇小说集《沉沦》问世,在当时产生很大影响。

    1922年3月,自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后归国。5月,主编的《创造季刊》创刊号出版。7月,小说《春风沉醉的晚上》发表。1923年至1926年间先后在北京大学、武昌师大、广东大学任教。1926年底返沪后主持创造社出版部工作,主编《创造月刊》、《洪水》半月刊,发表了《小说论》、《戏剧论》等大量文艺论著。

    1928年加入太阳社,并在鲁迅支持下,主编《大众文艺》。

1930年3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为发起人之一。12月,小说《迟桂花》发表。

1933年4月移居杭州后,写了大量山水游记和诗词。1936年任福建省府参议。1938年,赴武汉参加军委会政治部第三厅的抗日宣传工作,并在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大会上当选为常务理事。

    1938年12月至新加坡,主编《星洲日报》等报刊副刊,写了大量政论、短评和诗词。1942年,日军进逼新加坡,与胡愈之、王任叔等人撤退至苏门答腊的巴爷公务,化名赵廉。1945年日本投降后被日军宪兵杀害。

    郁达夫是著名的新文学团体“创造社”的发起人之一,他的第一本也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本小说集《沉沦》,被公认是震世骇俗的作品,他的散文、旧体诗词、文艺评论和杂文政论也都自成一家,不同凡响。

    夏衍先生曾说“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积极参加各种反帝搞日组织,先后在上海、武汉、福州等地从事抗日救国宣传活动,并曾赴台儿庄劳军。1938年底,郁达夫应邀赴新加坡办报并从事宣传抗日救亡,星洲沦陷后流亡至苏门答腊,因精通日语被迫做过日军翻译,其间利用职务之便暗暗救助、保护了大量文化界流亡难友、爱国侨领和当居民。1952年经中央人民政府批准,追认为革命烈士。

    郁达夫的一生,胡愈之先生曾作这样的评价:在中国文学史上,将永远铭刻着郁达夫的名字,在中国人民法西斯战争的纪念碑上,也将永远铭刻着郁达夫烈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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